

時隔三年,《葬送的芙莉蓮》第二季正式回歸,本季從畫面到劇情都維持著第一季的水準,故事中時間流動的感覺則越來越細緻,芙莉蓮回憶起欣梅爾時上揚的嘴角與瞇起的眼眸,都體現出那十年冒險在心中留下的痕跡,相隔越久就越深刻。
畫面的質感也是促成本作成為本季霸權的功臣之一,適度的噪點和非飽和且帶點灰的色調營造出閱讀古老童話的氛圍,配樂更是點綴人物心聲與完整世界觀的亮點。
時間流動的密度、角色關係的推進以及作畫對人物立體度的貢獻,是本季最值得細說的三件事。
隨著冒險進入下一階段,芙莉蓮、費倫及修塔爾克將繼續前往那個據說有著靈魂長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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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魔法使試驗結束後,芙莉蓮一行人重新踏上旅程,往北方高原前進。
走著當年的路途卻迎來截然不同的風景,一度陷入險境的封魔礦、隱身於偉業背後的南方勇者、小倆口的約會、變成礦工的芙莉蓮⋯⋯諸如此類的趣事充斥在旅行的下半場。
故事步調的起伏明確,北方高原強勁的魔族與魔物是整季的高潮,冒險中的謬事及委託則是旅行的日常,相互交錯,即便節奏較前一季緩慢也毫無冷場。
相較於本季開頭的悠閒,一直在劇中不斷聽到的「黃金鄉」終於看見真面目,原來那是最後也是最強的七崩賢「瑪哈特」將大地化為黃金的所在地,鄧肯站在山裡望向那片不自然的光輝,其背影為第二季拉下帷幕,也點燃觀眾對下一季的期待。
一如前面所說,第二季的高潮與低潮格外明確,文戲的比例稍微多一些,人物間的關係更為緊密,無論是芙莉蓮對人類的理解,還是小倆口的關係互動都有所增加;劇情則用著《葬送的芙莉蓮》一貫的敘事節奏,以為是這樣,結果並非如此;以為事與願違,結果有意外收穫,將人生的難以預期融入其中,看著三人冒險的過程,像在細數生命過往的片段。
武戲則是各個點到位,乾淨俐落、不脫戲,打鬥過程更是維持住前季水準,物品質感、動態表現、動作方式都「動」得十分剛好,把動畫的魅力詮釋得恰到好處。

欣梅爾對於芙莉蓮來說,是時間的流動、是性格的變化,也是旅途的印證。這趟走著相同路途的冒險,來到第二季已經走過一大半了,每到一個村鎮就會遇見物是人非後的那群人,這點泛起了觀眾心裡的憂傷,對劇中的芙莉蓮來說卻是早已習慣的離別,而且因為欣梅爾的緣故,離別不再是憂鬱的藍,是溫暖的鵝黃色。
比如欣梅爾寫到一半就丟失的自傳,誰能想到多年後意外找回,芙莉蓮又怎能想得到他筆下的不是如何戰勝強敵、打敗魔王,是流淌於晝夜之間的閒話家常。闔上自傳的芙莉蓮,臉上的神情有著透明的灰,上揚的嘴角也無聲道出對那段時光、那個人的思念,這不僅是欣梅爾之於活了上千年精靈的意義,也低語著把握當下的呢喃。

本季令人印象深刻的劇情多不勝數,文戲有寫出日常小事的細膩,武戲有畫出打鬥動作的精彩,先讓我們從費倫與修塔爾克的約會聊起吧。
一場好的華爾滋仰賴雙方的默契,費倫與修塔爾克的默契體現在戰鬥,日常互動則近乎於零,直到這場誤打誤撞的約會結束後才發生變化。
早在修塔爾克加入隊伍之際,他與費倫的感情發展便備受關注,直到贊恩那句名場面「趕快給我交往啊!」出現後,觀眾便紛紛加入拿著酒杯敲桌的行列。
這場在溫泉城鎮的約會,霧氣瀰漫,彼此的心思卻格外清晰,費倫那件用心挑選的紫色碎花長裙,修塔爾克提早一天場勘後的結果,明明都想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偏偏女孩子的矜持與男孩子的木訥造成這份心意各走各的。
直到夕陽西下,城鎮被染成濃烈的橘,映照在費倫臉上的是遺憾,牽引出的真心話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那朵像是肉包的雲,終於換來了兩人的笑容。
循序漸進、不如觀眾預期的劇情安排,讓人看得心癢難耐,卻十分符合本作敘事的特色。遵循著人物性格,不刻意安插突發狀況強堆感情,順其自然地帶出修塔爾克認真、老實、有些笨拙的特質,費倫從小專注魔法,鮮少與異性互動的羞澀等等,如實反映兩人的表現反而更加討喜。

熟知《葬送的芙莉蓮》的觀眾都知道,本作之所以沒有王道故事的熱血也能登上主流之位,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文武戲都有超乎預期的發揮。以本季為例,葛納烏和修塔爾克對上四刀流的魔族將軍雷沃戴,以及梅特戴和費倫對上的兩名魔族,將近一集半的打鬥篇幅,充分展現出製作團隊的堅強實力。
以梅特戴為例,他的人物立體度藉由這場戰鬥得到完整,無論是他一邊試探魔族、一邊思考下一步的思緒,還是採取行動後從容不迫的肢體動作,舉手投足都顯示出梅特戴就是贊恩夢寐以求的大姊姊。
其中一幕在梅特戴決定改變攻擊模式、採取猛攻時,線條勾勒出微微上揚的嘴角和含著笑意的眼眸,餘裕二字盡在不言中;緊接著在他闡述族人與自己的不同時,優美的手部曲線與動態,是性格的展現,同時也透露著掌握全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