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集,費倫和修塔爾克既尷尬又真誠的約會告一段落,彼此的關係更為緊密,然而愉快的心情還沒消退,進入北方高原後便被緊張與危機取代。
連維持治安的騎士團都束手無策,導致商人難以流通貨物,以北方高原為故鄉的居民深受其擾,這一連串的影響讓經過此地的芙莉蓮一行人決定處理掉那隻囂張的魔物。
然而誰也沒想到,這隻魔物居然是第二季以來首次讓他們感到棘手的對手。
慣用的戰術起不了作用、力量難以制衡、拼速度也追不上,最終在芙莉蓮出其不意的攻擊之下才好不容易收拾完畢。而且這隻魔物並非終點,接下來的路途都將是這種等級的敵人,這個事實在兩個年輕人心中留下滿滿的震撼。
第五集同樣用了對比的方式,描述尋找皇帝酒的心路歷程,以及要求芙莉蓮還錢的趣事。
耗費兩百年尋找碑文上最高級的酒品「皇帝酒」,這段沒有盡頭的奔波,像是沒有藍圖就一頭悶進礦坑裡不斷挖掘,不曉得前後左右,更沒有保證金礦真正存在。
可是,法斯義無反顧投入的模樣,讓旁人都忍不住產生皇帝酒肯定是美酒的錯覺。
接著一筆突如其來的欠款,精明的諾姆會長要求芙莉蓮進礦坑勞動三百年。有趣的是,魔法能夠解決三百年的勞動,也能讓他們在北方高原的盡頭吃到軟呼呼的麵包,說是可憐,也不算可憐了。

付出與回報要成怎樣的比例,才不會讓人心生怨念?還是說,唯有超乎預期才能撫平付出時的辛苦?
法斯尋找皇帝酒整整 200 年,勇者一行人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如今芙莉蓮又帶著費倫他們再次遇見了法斯,矮矮小小、一臉粗獷的鬍子,對皇帝酒的執著若干年後依然鮮明。
罕見的是,芙莉蓮這次卻不說勇者欣梅爾也會這麼做,轉身就要離去。
不過說是這麼說,費倫和修塔爾克還是敵不過旅費的誘惑,翻找魔法書、破解強力的結界,還是迎來了存放皇帝酒的遺跡開啟的那一刻。
同夥百年前的惡作劇成為傳說,芙莉蓮的不情願早就暗示著結果。
都說酒會越陳越香,可惜似乎不適用於皇帝酒,然而法斯還是笑了,在廣場上歡欣鼓舞、飲酒作樂。
事與願違卻能一笑置之,說是釋懷似乎過於鄭重,若套用當年海塔的態度,或許會說過程即為目的──可這對事事追求回報的我們而言,豈不是太過輕浮了嗎?
無論如何,這段兩百年的美夢就在法斯將皇帝酒一飲而盡後,畫上愉快的句點。

事與願違後,接著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當諾姆會長拿出當年勇者一行人的借據,上面是連貴族都付不起的天文數字,芙莉蓮的耳朵就垂下來了,拿起十字鎬,還錢的芙莉蓮正式登場。
但若只是純粹的還債那就太無趣了,本作一直以來都喜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帶給觀眾驚喜。

當芙莉蓮的魔法竄進每一條坑道,強勁的狂風吹倒了工人,也吹熄了蠟燭,一夕間礦坑被黑暗吞沒。接著一點、兩點,藍色星星般的泡沫抹去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拖曳的尾巴如同遠在盡頭的星河,找到了同樣散發著光芒的銀礦,三百年的勞動一筆勾銷。
不合理的欠款、不合理的勞動,皆是為了合理地拯救北方高原斷裂的物流網。
埋沒在礦坑中的不只有銀礦,還有最溫柔也最感恩的請託,身為商人的諾姆會長,顧及面子與裡子的手段,令人會心一笑。
本集以反差敘事,用兩百年的執著換來一份惡作劇,也透過苛薄的商人嘴臉看見為領地著想的溫暖,表面與實際的落差,正是本作慣用的手法。
令人不解的是,都看到第二季了,怎麼不曾感到厭倦?
沒有一件事情如預料中發展,卻也沒有任何人感到憤怒或悲傷,彷彿無聲地說著人生本來就是如此──期待落空、意外收穫,起起伏伏,笑著面對才是人生。